请关注“李白与郭子仪互救”之三
（前接“请关注‘李白与郭子仪互救’之二”）......见郭子仪沉吟未语，元载拍胸道：“载虽不才，若能为将军解忧脱烦，即便两肋插刀、肝脑涂地亦甘！”言罢，又问郭子仪：“不知将军有何大烦忧，竟不能言知我等？”小二白了元载一眼，对李白道：“其实，我大哥烦闷之事，也无甚难言之隐，无非急切赴任履职，却又候信安王不至，心里难免急烦，此其一也；若说其二，诸位却是有所不知。”说到此，小二转谓郭子仪：“到北都后，小弟每见大哥郁烦，常北望而叹，除了思念师尊、大师，还能有何心事？小二心知肚明，止不忍明说，唯恐加重大哥思师之苦。”闻小二言，郭子仪不由又越窗北望，自语道：“先前相距遥远，难能如愿，今近在百余里，竟也不得上山祭奠师尊、拜见大师。”见郭子仪临窗北望，又见李白欲知详情，小二便将郭子仪先后师从青龙大师与觉无师尊之事略诉，后又将郭子仪于青龙寺树下似梦非梦时师尊与大师所言告李白，请之予解。李白听后，略作思忖道：“‘子于郭中子微危，子出郭外子名威，立人取義方为儀，不惜己冠土上一’。此四句话，乃将军姓氏名讳之解也。其中，前两句为将军姓名‘郭’、‘子’两字之解；后两句，则为‘儀’字之解。请看_____，”李白以手蘸酒于桌上写出“郭”、“子”两字，指而释道：“将军姓氏名讳这前两字，可谓大‘郭’、大‘子’，较之而言，‘郭’中之‘子’，则位低、势微、形危也。‘郭’字为将军姓氏，然‘郭’字之意亦为‘城’，因之，句中‘郭’字，隐指‘城’也。李白以为，这前两句‘子于郭中子微危，子出郭外子名威，’乃师尊与大师告诫将军：‘子’欲成名、成大器，又得身家安稳，当出都城、离大郡，多往边关远镇，若此，方得顶天立地，方可成就功名威儀也！”听罢李白所解，小二道：“先前，还当是和尚撺掇人改姓求官、背祖趋名的勾当哩。如此说来，前两句竟不难理喻，这后两句‘立人取義方为儀，不惜己冠土上一’却是难解。”闻小二言，李白微微笑道：“既是‘郭’、‘子’两字已解，那‘儀’字之解便似难不难了。其实，‘立人取義方为儀’，乃师尊与大师告喻将军：人欲立，须取義；植德守信以固立人之本，修身践行以悟取義之道；耻以虚名威世，贵以德義服人。若是，方为世人敬效之儀也。”小二道：“如此说来，这句话亦不难理喻，还请先生解解‘不惜己冠土上一’这句糊涂话罢。”元载于旁急切道：“正是，正是，请先生为我等开愚解惑。“见小二、元载请李白解后一句话，不待李白有言，郭子仪于窗前转身道：“太白先生还有友人等后，莫再没完没了缠着解什么字。”李白道：“同来之人皆为熟友，不妨碍的。”稍顿，李白又道：“只是这后一句，恕在下不便解说。” 元载见说，急道：“无非解姓说名，有何不便？先生为吊我等胃口矣。” 见李白说声“也罢”，又欲开口，郭子仪忙道：“师尊、大师勉励之言，先生不必细解，子仪以为：先天有命，还须后来有运；有天命，得时运，尚须倚自身有为也！自身无为，有运也枉然，天命亦为变！此所谓：有为天地皆借力，无为命萎运也衰。”李白听郭子仪所言，起身拱手道：“将军深解之说，在下难及，且喜李白眼力不差，将军日后必为‘土上一’之尊也。”时元演等起身欲离，郭子仪忙往道别。小二、元载扯着李白道：“你俩都明白，倒是给我等解个糊涂啊。”时李白酒涌上头，见小二、元载着急，情不自禁道：“既是当事者已解其意，我便说开不说明，略解其意：这‘儀’字：旁‘亻’为‘人’；上‘ˇ’为‘冠’；下‘我’为‘己’，‘我冠’即为‘己冠’也。此句‘不惜己冠土上一’，乃师尊、大师告诫郭将军，切勿贪图恋惜官位冠戴，‘己冠’该舍须舍，官位当弃则弃，不必有恋，勿要惜之！ ‘儀’字去掉下‘我’、上‘ˇ’，即舍去‘己冠’，不为‘人’之‘土上一’乎？”李白说罢，见小二、元载等仍不甚明白，遂又蘸酒于桌上大大写一“土”字，又于“土”上加一横道：“此便是‘土上一’也！”元载见写一愣，不待有言，即闻李白一声“告辞”，遂与元演等同来友人与郭子仪道别欲走。元载闻元演为元府尹公子，忙上前深揖恭道：“在下元载，与令尊、公子同族一宗，今千里之来，专为拜识族宗尊长，是以方至北都，在下即往府中求见，然憾未如愿。所幸上苍有眼，不屈元载诚意，竟得于此见亲，可知载与府尹大人及公子缘深血近矣。”元演闻说，敷衍数语，便与李白等告辞下楼。郭子仪与郭曜、郭旰移步相送。小二仍转过来扭过去看李白于桌上所写之字。陈回光一听众人文诌诌说道，便要发困，加之又多饮了酒，便一时迷糊，一时哈欠地于座上晃悠。元载躬身送元演出酒楼，元演未予一言，便与李白等径直而去。元载尴尬无奈，心有不甘返回酒楼。待郭子仪等送走李白又落座，小二已是看清李白于桌上所写何字，遂自言自语：“原来这‘土上一’是个‘王’字，怪不得那两个和尚把我大哥唤作‘一土’，敢情大哥日后要成王啊！”元载起身，整衣正冠，肃容拜郭子仪道：“圣僧之语不虚矣，在下于蒲州初见，便观将军有王者之相，乞望将军日后多加眷顾提携。”小二、元载说话间，已有几个官差上楼来，眼盯郭子仪几人，耳听小二、元载说话。郭子仪见状，急止元载再言。陈回光饮已过量，酒劲尚未大发作，醉得还不甚糊涂，听着小二、元载所言，还知道高兴，嘴里嚷道：“你们众人给我听着！郭子仪，郭将军，我大哥，他要成王了，看你们谁还敢欺负我陈回光！”郭曜急捂陈回光嘴，孰料，那帮官差已抽刀在手，一起围了上来。那为首官差姓胡，刀指郭子仪喝道：“逆贼大胆！获罪之身，还敢妄称王者，来人，给我拿下绑了！”郭旰寡言少语，却力大性急，见官差要拿人，顺手抄起坐橙要打。郭子仪忙止住郭旰。郭曜挡在郭子仪身前，拱手谓众官差：“诸位不要鲁莽，有话好说。”郭子仪见官差冲己而来，上前一步道：“我乃朔方节度副使郭子仪，诸位意欲何为？”胡官差听罢，厉声道：“本官差拿的便是你郭子仪，还不快束手就缚！”元载闻言见状，惊得面容失色，不住悔言：“我自投祸矣，我自投祸矣！”却是胡官差方欲上前拿郭子仪，冷不防竟被一橙打翻在地。原来，陈回光被小二捺在橙上，先未起身，后见来人无礼，还要动手拿郭子仪，顿时血涌火急，一把撇开小二，抄起板橙，便冲胡官差打了过去。胡官差被打翻在地，郭旰见势也抡起橙子要开打，郭子仪急喝住陈回光、郭旰二人，忙与郭曜将胡官差扶起。胡官差被打，呲牙咧嘴哼叽着，摇摇晃晃立起，分手揪住扶其的郭子仪与郭曜，呼众官差：“速将郭子仪等给我拿下，休叫走了一个！”元载见溜不走，慌打躬作揖道：“在下乃元府尹近亲，与郭子仪等非为一伙，乞请官爷开恩放小的走。”却是正乱时，又有一帮军士簇拥一官上得楼来。郭子仪看时，见来官竟是太原府主簿李舒，遂忙见礼。李主簿冷面道：“郭将军，你已牵连王琚结交权贵案，今奉中使大人之命，缉你收狱问罪，恕本官不得不难为将军了。”郭子仪闻言惊道：“在下敢不任主簿处置，只是不知因何牵连此案，还望大人明示。”李主簿也不答话，喝道：“将郭子仪拿下，余众自去！”元载闻赦，急慌下楼，转眼不见。郭旰被郭子仪喝住，不敢再动手。陈回光虽被小二、郭曜死死扯住，仍挣扎要打。胡官差挨了陈回光一橙，气恨不过，便命随众就势将陈回光也绑了起来。郭子仪与陈回光被绑了去，元载也已自顾而去，小二慌得没了主意，郭旰急得不知如何是好。郭曜对小二、郭旰道：“我等先跟着，看往何处，待得知缘由，再作主张。” 且说郭子仪与陈回光被绑出酒楼，方走不远，忽见看热闹人群中冲出一人，当道拦住官差及郭子仪等去路，大喝一声：“停下！”郭子仪惊看挡路者，竟是那李太白！原来，李白与郭子仪等于酒楼分开后，仍游兴未尽，又同元演等上街市观览。却是李白等正游间，忽闻街市传言，说有官差于聚仙楼绑了姓郭的军将。李白闻听，心中大惊，酒也醒了不少，便急匆匆与元演等人寻来。待见官差所押果是郭子仪与陈回光，李白不顾元演等劝阻，即跃步挺身挡于路中，大喝“停下”！ 且说郭子仪见挡路者竟是李白，遂急急谓之：“子仪已是横难在身，先生不必牵连祸中，请快快回避罢。”李白闻言，正色道：“将军视李白诗馕酒袋乎？差矣，李白腹中不止有诗有酒，亦有那敬才仗义之心。今日，即便拼得性命，也要为将军讨个公道明白！”陈回光被一绑一惊，酒也略醒几分，闻李白言，试着挣扎一下双臂，不得动。见郭子仪就在身旁，陈回光硬着舌头道：“大哥，今番怕是不得活了，既然李先生也舍得性命，咱干脆反了罢！”陈回光话音方落，嘴上早着了小二一巴掌：“陈回光！还嫌惹的祸少么？你憨儿光棍一个，横竖一条，我与大哥拖家带口，你要害我们灭门怎地？”郭曜见乱作一团，忙劝阻陈回光与小二莫要祸中添乱；那边李白不听郭子仪苦劝，仍立于路中拦道阻行；郭旰一声不吭，不知从哪寻来一口刀，欲伺机动武救人；街面围观人众，却是一边看热闹，一边又觉今日事怪异。郭旰近旁一老者，见郭旰神色有异，以为其年少不解世情，遂侧首与言：“你道这官差押解人犯之路是好挡的么？落在往日，挡路者轻遭鞭抽棒打，重则连命也丢！今日之事倒怪，被押的，挡路的，这番折腾，那官差军校们却也似看热闹之人，全然不似往日般凶神恶煞。”老者言罢，郭旰闻若未闻，不理不应，仍背手执刀，直目锁眉。见郭旰状，老者摇首自语：“今日好生有异，怎地见着的事日怪1，遇着的人也日怪。”李主簿本安坐轿中，闻有人挡道，众官差竟无事般止步不动，遂火冒三丈，喝令拿下挡路之人，敢抗命者，就地正法！李主簿令罢，官差军校们仍是既不动手，也不前行。李主簿大怒，即命落轿，欲要审个明白。郭曜、元演等苦劝力阻不得，李白仍固执挡道，阻押郭子仪走。见李主簿出轿而来，郭子仪无奈哀叹：“祸事剧矣！”待李主簿屈尊带气至前，正怒气冲冲欲发作，不料近前一看，竟没了脾气，只暗暗叫苦不迭。原来，这太原府主簿李舒，乃李白堂兄。之前，李白千里迢迢来北都后，李舒心悦，欲使堂弟住自家府上。见堂兄官居主簿，谨言慎行，自己却是狂放之人，李白决意住入驿馆。李舒无奈，勉随其意，却又隔三差五邀李白到家饮宴叙亲。时间一长，太原府中官员差役，无人不晓李白乃府尹之客，又为主簿堂弟。且说方才众官差押人正行，忽见有人拦路挡道，先皆动气发怒，欲借势耍耍威风，待仔细一看，挡道叫停者竟是府尹之客、主薄堂弟李白，由是，一个个装聋作哑，要看他堂兄弟间怎作计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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