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注贾祝文于《汾阳王郭子仪》中怎样写“李白救郭子仪”

贾祝文

      为帮郭氏宗亲进一步了解“李白与郭子仪互救”一事，现将贾祝文所著《汾阳王郭子仪》4、5、6、23、30等有关章节内容节选转载，其中字词后标有1、2等阿拉伯数字的为带注解字词，为便阅读，节选时已将注解内容删掉，请见谅。另，本节选止供讨论“李、郭互救事”用，诚请勿转发。

第　四　回

三兄弟结伴赴北都　二俊杰初识成知己

    却说郭子仪武举夺魁，即又入仕为官，虽门荣户耀，心志抱负得伸，然其未敢懈怠，愈发勤勉尽职。

也是天道酬勤，国嘉诚忠，之后十余年间，郭子仪先改河南城皋府别将1，又改同州兴德府右果毅、左金吾卫知2队仗长上，再改汝州鲁阳府折冲、知左羽林军长上。其间，郭子仪于开元七年任职禁军时，娶宁王府掾3王守一之女为妻，相继得子郭曜、郭旰等。

      开元十五年，郭子仪迁任桂州都督府长史4、充经略副使5之职。（此处有删）郭子仪欣然而赴，于桂州一任五年。

      开元二十年，朝廷一旨数语，迁郭子仪距桂州万里之遥的沙海瀚漠北庭都护府任副都护、充四镇经略副使，继又转任右司御兼安西副都护。小二与王半仙言及郭子仪事，王半仙道：“天降大任于斯人，必苦其心志、劳其筋骨也。”小二闻说，悦而宴之。

      北庭与安西之地，多为沙漠草原，其地北扼突厥，南拒吐蕃，西抗怛罗斯与大食国1。郭子仪赴任北庭及安西之时，唐正与突厥强族突骑施于彼争战。郭子仪征伐叛离，疏抚诸蕃，连岁风沙砺铠甲，累年血汗浸征衣。数年之后，突骑施大势已去，郭子仪又奉旨迁任，改右威卫将军、朔方节度副使。

      郭子仪于外宿卫征战，华州家中孝母教子之事，皆赖夫人操心料理。此番郭子仪调任朔方，须先返朝中复命，遂得回郭家庄一探。待郭子仪到家，合家老小欢喜不尽，那开店的小二亦是闻讯即来。前些年，小二爹娘给小二张罗娶了媳妇后，二老竟先后故去。好在小二勤谨，妻又贤慧，虽说添了子女，靠其所掌酿酒手艺，日子过的也算衣食有余。小二与郭子仪十多年不见，二人相亲如初，不改少时之情。闻郭子仪要先往北都太原2，往见朔方兼河东节度使信安王李祎，小二急道：“爹娘生前告知，小二亲生父母籍为河东西河县，嘱我一定要往探亲祭祖，报知我父母未能回籍之故。今随哥往太原，正可秉爹娘之嘱，了父母及我心愿。”郭子仪颔首称是。

      数日后，郭子仪告小二欲带郭曜、郭旰二子随军历练，且明日一早即要起程离家。小二闻说，正欲回家打点行装，忽见门外急匆匆进来一人，进门便望郭子仪扑通跪倒，口中大声道：“啊呀呀，俺的爷哟，直叫回光寻的苦哇！”这来人正是当年与小二于考场斗嘴的陈回光。

      当初，郭子仪武考授官于长安任职时，陈回光便缠着要随郭子仪习武。郭子仪喜陈回光勇义憨直，便抽空对其教习点拨。陈回光原跟武师学得有些根底，加之郭子仪经心，己又执著，其功夫遂得越日见长。之后，郭子仪赴职桂州时，陈回光便欲随去，怎奈其时武师抱病在身。陈回光事师如父，只得弃随郭子仪，继留武师身边尽徒心子孝。再后，郭子仪又去北庭时，武师愈病卧难起，陈回光不忍不管，还是割舍不下，仍未能如愿随郭子仪去。直到年前，武师终不治而故，陈回光料理了后事，这才单身匹马往北庭去寻郭子仪。不承想，陈回光数千里风餐露宿，受了多少苦累，待赶到北庭都护府一问，方知郭子仪已由安西都护府调任朔方军镇。数千里跋涉，就差几步，竟是后脚难赶前脚！陈回光急也罢，怨也罢，浑身除了疲累，剩下的也就是些无奈了。人疲马乏，地疏无亲，陈回光无心息歇停留，即又返程，一路问讯寻迹，来回迢迢万余里，直追到这华州郭家庄来。也是天怜其苦心，好在郭子仪尚未起身，如若晚来一日，不知又得怎样追寻。

      郭子仪扶起陈回光，听罢其诉说追寻之情，不禁动容道：“郭子仪何德何能值你这般追寻，我心难安矣。”陈回光道：“回光原本扁担倒地也认不得是个‘一’字，舞枪弄棒也止知用些蛮力，正是大字不识一个，小能无有几分，幸得大哥指教才得长进，渐为街坊正眼看待。先前因师所病，不能追随大哥，今师已故，回光既无父母孝事，也没得妻室所累，大哥若不允追随，回光不如一死罢了。”

      小二见了陈回光，心里高兴，禁不住又要玩笑几句。待陈回光诉完委屈道罢心思，小二故作正经道：“回光，你也莫缠大哥，我那店里正缺个伙计，不若跟小二哥酿酒混饭去罢。”陈回光见小二又与他逗笑，便回道：“酿酒混饭莫说，还不是想让回光给你做个抵挡，免的那俩胡人牙郎又上门搅乱，再一巴掌将你扇倒。”二人正说笑间，家人已上好了肉菜和小二自酿的酒。郭子仪招呼小二与陈回光入席，三人久别重逢，酒酣话多，甚是尽兴，什么愁苦皆被酒浇得淡淡如水。正可谓：一醉何愁有，得失杯中酒，辛辣穿舌过，口中再无苦。

      越日，郭子仪父子告别家人，与小二、陈回光离华州往河东而去。心宽话多路觉短，不到两天，郭子仪等已至河西县，来到蒲津桥头。这蒲津桥，于开元九年新建，两岸各铸铁牛四头、铁人两双，且有铁山、铁柱固之。郭子仪一行上得桥来，但见八牛隔河相对，两岸牵索成桥，人行其上，索荡荡，河悠悠，顿觉水天一体，心宽若河。

      郭子仪一行，兴趣盎然，边走边看，漫步而渡。过了河，便离河东蒲州不远。时蒲州刺史姓王名琚，此君却非等闲之辈。（此处有删）之后，玄宗翦灭太平公主党众时，王琚亦竭尽全力。玄宗先对王琚甚为亲厚。之后，王琚被谗失宠，仍历任多州刺史。此番郭子仪过蒲州，王琚邀之至府，设宴款待尽与相欢。郭子仪感王刺史热待，自是礼敬非常。

      翌日，郭子仪告辞时，王琚引一学子谓郭子仪：“此子乃友人所荐，远来河东，欲游北都，恰闻将军也往，若无不便，可随同行乎？”那子年约二十，生的瘦小精干，面含谦恭，不待郭子仪有言，即深揖道：“在下元载，凤翔岐山人氏，家境贫寒，然自小嗜学，好览子史，早欲游北都，以长见识。今乞请将军携行，允效执鞭之力。”见陈回光、小二几人面现不悦，郭子仪忙道：“莫说王大人所荐，即便萍水相逢，能得同路，亦为幸事。”

      临行，王琚请托郭子仪予朔方兼河东节度使、信安王李祎稍书一封。闻王琚请托，郭子仪若有所虑，未即应答。元载见状，忙接书道：“稍封书信，乃顺便之事，此书可由小生代携，勿须郭将军费心劳神，至时必完好转呈信安王。”陈回光一把夺过书信，斥元载：“西瓜皮充鞋底，你算块什么料？真他娘母鸡抢打鸣，野狗争看门，有我陈回光在，能由你溜沟添腚？”见王琚面现不悦，陈回光也已将信装入行囊，郭子仪不好推辞，也不便多问，遂别王刺史，离蒲州北去。陈回光恐元载拿那信讨好卖乖，非自带不可，任谁说也不离己身。

      且说这河东之地，乃帝圣发祥所在，尧帝诞于平阳，舜帝起于蒲坂，禹王都于安邑；河东治所北都太原，则为唐高祖龙兴之城。郭子仪一行，沿途拜谒帝圣故地，赏览山川风景，不觉之中，行程千里，已到北都。

北都太原，亦称晋阳、并州，乃唐王龙潜兴兵之地，因之誉为龙城。北都分东城、都城、宫城三城，汾水穿城而过，三城隔河而立，跨水连堞，龙盘而踞；又东带名关，北逼悍胡，南俯河东；城西则有天龙苍山壮气，晋祠碧水醉人。这北都龙城，危扼古今，雄肆天下，正是名也赫赫，景也秀巍，诚如古来所誉：“北国锁钥地，锦绣太原城。”

      郭子仪到北都后，闻信安王李祎尚未至河东节度治所，遂先往拜见太原府尹元老将军。小二、陈回光和郭曜、郭旰兄弟及元载早欲逛逛这北都太原，几人于驿馆安顿好行李马匹后，等郭子仪不及，遂欲先外出游玩。郭曜虽也看不惯元载作为，不愿与之同出，却又虑给郭子仪添麻烦，便欲叫之同往，焉知其早已自去。

      这驿馆中，久慕北都盛名的，除小二、陈回光等同来几人外，还另有一人，此君姓李名白，字太白，号青莲居士，其客游北都已有年余，仍流连忘返。

      李白祖上出仕隋朝，因罪被徙西域，至唐时，方返蜀回寓巴西1。李白生于安西都护府碎叶城1，诞时，母梦长庚星耀于空，因之表字太白。李白五岁能诵文章，十岁即通诗书，人皆奇之。弱冠前后，李白隐于岷山，自号青莲居士。及至二十有五，李白仗剑携笔，辞亲去国，满怀抱负，出蜀游历天下。

      开元十六年，李白入赘前宰相许圉师门下，与许女结为伉俪，定居安陆。其间，李白屡上书诸府自荐，且亲赴长安，自荐于卿相，希冀得朝廷重用，以己才报国济世，然每每所遇非贤，竟至壮志难酬。李白文才横溢，性情豪放，善诗亦善酒，且喜武好剑。李白常以诗、酒交友，怎奈才气、豪情过人，时运却不济。至游北都时，李白出蜀已十年，三十万金耗尽，未得一官半职，自嘲为：“黄金散尽交不成，白首为儒身被轻。”

      开元二十三年五月，李白友人元演欲往太原探父，知李白早有游北地之意，遂邀约同往。李白与元演交往甚密，二人曾同游随州、汉东等地。时李白亦有堂兄于太原，遂闻邀即应，欣然同往。  

      李白与元演自洛阳北上太行，行程千里，路途半月多，历尽羊肠摧轮之苦，方至北都。元演之父，时为总领北都民治军防的太原府尹。元府尹喜李白才气豪情，遂待如上宾，无有不周。上有元府尹热待，下有元公子陪伴，李白于太原，恣意诗酒，游踪无碍。又北人豪气慷慨，正对李白脾性，其与元演等诗朋酒友，天天诗兴悠悠，日日酒趣滔滔。虽异地为客，难免思念娇妻幼女，李白却了无孤寂之感。郭子仪一行至北都时，李白客游太原已一年有余，然其游兴有增无减，倒应了那句“乐不思蜀”之语。

      且说郭子仪见过元府尹后，得知信安王于近期来北都，着郭子仪于此候之。郭子仪难得有闲，却又无聊。小二已往西河县探亲祭祖，陈回光几人乐得多游玩几时。郭子仪与李白乍遇初见，竟有虽生不疏之感。郭子仪武功超群，却也喜诗好文；李白文才横溢，然又爱剑尚武，二人过话之中，自是言语相投，相互间甚为敬慕。

      （其后内容待续）

郭在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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